“陋室空堂,当年笏满床;衰草枯杨,曾为歌舞场。蛛丝儿结满雕梁,绿纱今又糊在蓬窗上。说什么脂正浓、粉正香,如何两鬓又成霜?昨日黄土陇头送白骨,今宵红灯帐底卧鸳鸯。金满箱,银满箱,展眼乞丐人皆谤。正叹他人命不长,那知自己归来丧!训有方,保不定日后作强梁。择膏粱,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!因嫌纱帽小,致使锁枷扛;昨怜破袄寒,今嫌紫蟒长: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,反认他乡是故乡。甚荒唐,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!”
—— 曹雪芹(前八十回) / 无名氏续(后四十回)·红楼梦·第一回 甄士隐梦幻识通灵 贾雨村风尘怀闺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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甄士隐解注《好了歌》全文。以一系列极致戏剧化的由盛转衰对比白描,将尘世功名、富贵、亲情、物欲通通解构为荒唐虚妄,不仅奠定了全书家族没落的悲剧基调,亦是古典哲理长诗的无上神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