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叹停机德,堪怜咏絮才。玉带林中挂,金簪雪里埋。”
—— 曹雪芹(前八十回) / 无名氏续(后四十回)·红楼梦·第五回 游幻境指迷十二钗 饮仙醪曲演红楼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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钗黛正册首判词。上联以“停机德”与“咏絮才”对举宝钗与黛玉的绝代才德,下联以“林中挂”与“雪里埋”伏笔二人寒冷夭逝的凄凉宿命,是全书伏笔命运的巅峰诗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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共 12 条摘句,按发布时间倒序排列。
“可叹停机德,堪怜咏絮才。玉带林中挂,金簪雪里埋。”
—— 曹雪芹(前八十回) / 无名氏续(后四十回)·红楼梦·第五回 游幻境指迷十二钗 饮仙醪曲演红楼梦
钗黛正册首判词。上联以“停机德”与“咏絮才”对举宝钗与黛玉的绝代才德,下联以“林中挂”与“雪里埋”伏笔二人寒冷夭逝的凄凉宿命,是全书伏笔命运的巅峰诗作。
“开辟鸿蒙,谁为情种?都只为风月情浓。趁着这奈何天,伤怀日,寂寥时,试遣愚衷。因此上,演出这怀金悼玉的《红楼梦》。”
—— 曹雪芹(前八十回) / 无名氏续(后四十回)·红楼梦·第五回 游幻境指迷十二钗 饮仙醪曲演红楼梦
《红楼梦十二支曲》之引子。开篇以万古情天之问直切小说“情种”与“怀金悼玉”的大悲剧题旨,词句凄清宛转,意境寥落深远。
“绕堤柳借三篙翠,隔岸花分一脉香。”
—— 曹雪芹(前八十回) / 无名氏续(后四十回)·红楼梦·第十七回至十八回 大观园试才题对额 荣国府归省庆元宵
宝玉为“沁芳闸”所作对联。以极工整典雅的修辞,将水中倒映之绿柳与空气中浮动之花香,幻化为借与分之灵动山水姿容,堪称大观园第一雅致写景联。
“花谢花飞花满天,红消香断有谁怜?……一年三百六十日,风刀霜剑严相逼;明媚鲜妍能几时,一朝飘泊难寻觅。……质本洁来还洁去,强于污淖陷渠沟。尔今死去侬收葬,未卜侬身何日丧?侬今葬花人笑痴,他年葬侬知是谁?试看春残花渐落,便是红颜老死时;一朝春尽红颜老,花落人亡两不知!”
—— 曹雪芹(前八十回) / 无名氏续(后四十回)·红楼梦·第二十七回 滴翠亭杨妃戏彩蝶 埋香冢飞燕泣残红
林黛玉《葬花吟》神作名句。以花之凋零沉沦暗喻自身寄人篱下的严酷生存处境,以及对人格洁净的誓死坚守、对红颜夭逝之宿命悲剧的凄切预言,是全书抒情诗词的最高巅峰。
“漫英雄泪,相离处士家。谢慈悲剃度在莲台下。没缘法转眼分离乍。赤条条来去无牵挂。那里讨烟蓑雨笠卷单行?一任俺芒鞋破钵随缘化!”
—— 曹雪芹(前八十回) / 无名氏续(后四十回)·红楼梦·第二十二回 听曲文宝玉悟禅机 制灯谜贾政悲谶语
宝钗为宝玉念诵的鲁智深《寄生草》词。词意苍凉洒脱,其“赤条条来去无牵挂”直切宝玉未来看破红尘、悬崖撒手的终极悲剧命运,是宝玉顿悟的起点。
“原来姹紫嫣红开遍,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。……良辰美景奈何天,赏心乐事谁家院。……则为你如花美眷,似水流年……”
—— 曹雪芹(前八十回) / 无名氏续(后四十回)·红楼梦·第二十三回 西厢记妙词通戏语 牡丹亭艳曲警芳心
林黛玉倾听《牡丹亭》演习曲词的刹那震撼。汤显祖的不朽唱词借笛韵歌声击碎了黛玉心防,唤醒了她对青春易逝、美景成空的宿命哀伤,将文学戏曲美学与佛道无常感悟完美交融。
“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,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,睡不稳纱窗风雨黄昏后,忘不了新愁与旧愁,咽不下玉粒金莼噎满喉,照不见菱花镜里形容瘦。展不开的眉头,捱不明的更漏。呀!恰便似遮不住的青山隐隐,流不断的绿水悠悠。”
—— 曹雪芹(前八十回) / 无名氏续(后四十回)·红楼梦·第二十八回 蒋玉菡情赠茜香罗 薛宝钗羞笼红麝串
贾宝玉在家宴中所唱的《红豆词》。通篇运用极致的叠词排比,将相思入骨导致的憔悴形容与愁思绵延表现得凄切哀怨,结尾借隐隐青山、悠悠绿水托物言情,意境极其辽阔苍凉。
“无赖诗魔昏晓侵,绕篱欹石自沉音。毫端蕴秀临霜写,口齿噙香对月吟。满纸自怜题素怨,片言谁解诉秋心。一从陶令平章后,千古高风说到今。”
—— 曹雪芹(前八十回) / 无名氏续(后四十回)·红楼梦·第三十八回 林潇湘魁夺菊花诗 薛蘅芜讽和螃蟹咏
林黛玉诗社菊花夺魁代表作《咏菊》。词章极其雅丽生香(“口齿噙香”),下联以“满纸自怜”“谁解秋心”深刻写照黛玉高傲孤独、无人能解的孤芳身世,是古典咏物诗的不朽名篇。
“桂霭桐阴坐举觞,长安涎口盼重阳。眼前道路无经纬,皮里春秋空黑黄。酒未敌腥还用菊,性防积冷定须姜。于今落釜成何益,月浦空馀禾黍香。”
—— 曹雪芹(前八十回) / 无名氏续(后四十回)·红楼梦·第三十八回 林潇湘魁夺菊花诗 薛蘅芜讽和螃蟹咏
薛宝钗力拔头筹的《螃蟹咏》。全诗以蟹为寄寓,其“眼前道路无经纬,皮里春秋空黑黄”妙趣横生而又辛辣刺骨,借咏物深刻讽刺了世上横行无忌、心机深黑险恶的伪善世态,被誉为食蟹第一讽刺绝唱。
“秋花惨淡秋草黄,耿耿秋灯秋夜长。已觉秋窗秋不尽,那堪风雨助凄凉!助秋风雨来何速,惊破秋窗秋梦绿。抱得秋情不忍眠,自向秋屏移泪烛。泪烛摇摇短檠,牵愁照恨动离情。谁家秋院无风入,何处秋窗无雨声!罗衾不奈秋风力,残漏声催秋雨急。连宵脉脉复飕飕,灯前似伴离人泣。寒烟小院转萧条,疏竹虚窗时滴沥。不知风雨几时休,已教泪洒窗纱湿。”
—— 曹雪芹(前八十回) / 无名氏续(后四十回)·红楼梦·第四十五回 金兰契互剖金兰语 风雨夕闷制风雨词
林黛玉《秋窗风雨夕》神作长诗。全诗以“秋”字穿引,首尾呼应、音韵凄楚,将黛玉冷雨黄昏下孤独病重的心境,以及对生命无常、风雨摧残的无限悲叹写得极其动人,是红楼抒情长歌之绝品。
“精华欲掩料应难,影自娟娟魄自寒。一片砧敲千里白,半轮鸡唱五更残。绿蓑江上秋闻笛,红袖楼头夜倚栏。博得嫦娥应借问,缘何不使永团圆!”
—— 曹雪芹(前八十回) / 无名氏续(后四十回)·红楼梦·第四十八回 滥情人情误思游艺 慕雅女雅集苦吟诗
香菱苦心学诗梦中所得的《咏月》夺魁作。词句清秀哀怨,“影自娟娟魄自寒”与结尾对“永团圆”的祈问,无声流露其作为被拐幼女半生孤苦、骨肉飘零的真实宿命哀伤,读之酸鼻。
凤姐儿笑道:“我想下雪必刮北风。……我有了一句,就是‘一夜北风紧’,可使得?”众人听了,都相视笑道:“这句虽粗,不见底下的,这正是会作诗的起法。不但好,而且留了多少地步与后人。”
—— 曹雪芹(前八十回) / 无名氏续(后四十回)·红楼梦·第五十回 芦雪广争联即景诗 暖香坞雅制春灯谜
芦雪广联句大雪会诗凤姐起句名场面。凤姐大俗而蕴神采的起句“一夜北风紧”,与大观园众才女相视惊叹、服其“留地步”之互动,是大观园诗社最妙趣横生、大俗大雅完美契合的高光瞬间。